孤枕易眠

更新不定,喜新忘旧,偏好难测,口味多变,自愚自乐

午睡(段子)

*刀剑乱舞乙女向,原创婶婶

*ooc

*文笔糟糕,出院复健

*很糟糕,不要侥幸

三日月宗近

       吃完午饭最倦怠的时刻,审神者迷迷蒙蒙回到自己的房间却没看见铺好的床褥,迟钝的大脑半天才想起长谷部去交紧急文件了,而自己也懒得收拾,决定先随便找个地方躺一躺。

       打着哈欠没走几步就发现三日月宗近捧着茶杯坐在缘侧上似乎在发呆她便亲近地凑过去。“老头子,稍微借我一下……”审神者觉得意识似乎都黏稠起来没法好好组织语言了,她软软的倚在了三日月的身上。“小姑娘是要睡午觉吗?”三日月笑眯眯的看过来,审神者含糊的哼了一声,不知是在回答还是在表达被吵着的不满。三日月也没寄希望于回答上,悠哉悠哉的捧起杯子又喝了一口茶,靠在身上的小姑娘动了动似乎不大舒服。三日月停住动作想了想,放下茶杯腾出手扶着小姑娘慢慢躺下靠在自己腿上。看着审神者舒展的睡颜,三日月手痒地戳了戳小姑娘脸颊,自言自语着,“这就是现世的膝枕吗,应该不算skinship吧。”

       半梦半醒的审神者领了这份好意犹不满足,得寸进尺地拽过三日月的宽袖盖在自己的脸上,才继续沉沉睡去。

       有东西在脸上扫来扫去,好痒。审神者从舒适的梦乡朦胧被弄醒她不耐地拂过去。但那扰人玩意毫不受影响,又从闭着的眼睑上滑过。气急的审神者一把抓住,努力睁开眼想看看是什么。金色的流苏夹在指缝间,下一秒就看见三日月那张绝色的脸,他笑眯眯地低头看着自己,发间一模一样的流苏垂着,“啊呀,小主公是醒了吗?”后知后觉的审神者才发现自己正躺在三日月的大腿上,手里还抓着袖子上的流苏,她腾地一下坐好,红着脸去摸嘴角,生怕刚刚流了口水。小心地抬眼看向三日月,对方正伸手轻敲自己的大腿。审神者一时愣住,不知道该道谢还是道歉。“主上,时间不早了,长谷部在找您去处理文件了。”三日月看着自家主上盯着自己一脸纠结,不由笑着提醒,“老爷爷我也要去活动活动了。”审神者果然慌慌张张爬起来冲向执务室,没跑几步又折回来向三日月深深鞠了一躬,“万分感谢!”

 

莺丸

       审神者哈欠连天的在本丸乱走,自己的房间被各种文件堆得乱七八糟,她只能在找一间睡午觉。然而不走运的是连着路过了两个吵吵闹闹的房间,困得快要倒下的她无比希望下一间是个空房间。

       拉开下一扇障子门,正如她所愿的是空无一人安静整洁的房间。审神者满意的躺下,顺手还扯来两个坐垫,一个枕着一个抱着。至于这是谁的房间,等睡醒再说吧。

       莺丸从光忠那里拿了一份羊羹做茶点,但并不是光忠做的,听说是主上从现世中某家有名气的和菓子店带回来的。明明是个小姑娘却喜欢着茶和和菓子,平时和他们这些老头子坐在一起喝茶也颇为自在。莺丸稍微分了神,茶室也是如此,他来了这座本丸之后并没有立即出阵,只是捧着杯子坐着发呆。本丸的审神者也匆匆路过几次,他以为对方并没在意,没想到之后有粟田口的孩子告诉他主殿拨出一间视野颇好的房间做茶室,还购入了各种茶叶和不同风格的茶具。

       哗啦一声打开茶室的门,却发现了意想不到的人。审神者安稳的躺着,呼吸匀长。莺丸轻手轻脚的坐下,看着好眠的审神者,伸手摸了摸脸,又怕惊醒她,迅速收回了手。结果半晌没有反应,他便失了那份好奇心,静静烧起泡茶的水。

       第二杯茶喝完时,有短刀噔噔噔的跑过去似乎在寻找大将。他想了想,用仍有余温的茶杯贴上审神者的脸。稍高的温度将审神者从梦中惊醒,猛然坐起怀中的坐垫也掉下来。

       “是你啊,莺丸。”看到身边的人,审神者反应过来自己大概是睡在了莺丸的茶室。莺丸自然地又泡了一杯茶,和剩下的一条羊羹一起推到了审神者面前。“喝点茶再走吧。”他轻飘飘地说。审神者也不推辞叉起一块羊羹,“栗子的,你是更喜欢红豆味的羊羹吗?”

       “只是随手选的而已,嘛,大包平大概也会喜欢这个味道。”莺丸捧着自己的茶杯不紧不慢喝着茶。

       “是吗,那我下一次会再试一试其它的味道。”审神者用热茶吞下那块羊羹,“我先去找一期一振了,下午还有报告要写。”她颔首致意,留下大半的羊羹和空杯离去。

 

小狐丸

       淅淅沥沥的雨下个没停,寒意和水汽蔓延的无处不在,白衣红袴的女孩嗒嗒嗒地从廊上跑过。一滴雨水猝不及防的落到后颈,吓得她不由缩了缩脖子。随即正好看见前方拐角处毛茸茸的长发一闪而过。

       “小狐丸,小狐丸,”审神者连忙叫住对方,加快速度扑了上去。接住挂在自己身上的少女,小狐丸有礼地微笑着问,“主人是有什么事吗?”

       “我想和小狐丸一起睡午觉,”审神者认真的请求,“一直下雨实在太冷了,连被子都是冰凉的,还是小狐暖和一些。”

      “是因为皮毛的缘故吗?”温驯的野兽自矜的等着主人的夸奖。

       “是啊是啊,小狐的头发又蓬松又柔顺,无论看起来还是摸起来都很完美。”审神者埋在小狐的脖颈处蹭着雪白的毛发真心诚意的赞美道。

        心满意足的狐狸掂了掂臂弯里的少女,“能为主人添寝也是小狐的荣幸。”作为回复审神者将脸紧紧贴在小狐丸的颈侧汲取着暖意,白色的发丝随着她的呼吸起伏。

       一路将审神者抱回自己房间,小狐丸将少女圈在了怀里又把被子盖得严严实实。怀里的少女却孩子气的紧紧盯着他,“不是说要休息一会吗?”小狐丸疑惑的看着少女以为她又有什么新的烦恼。审神者抬起手轻轻按在小狐丸鲜红的眼瞳上方接着慢慢滑到鬓角插入顺滑的白发之中,“有时候会觉得小狐丸像那种美丽又很强大的猛兽,却一直很温柔的保护着我……”小狐丸如红石榴一般的眼瞳漾起笑意,他一下一下用手指梳着少女乌黑的头发,像是在给小动物顺毛,“作为您的刀剑,小狐会一直守护您的。所以睡吧,我的主人……”审神者乖乖地往小狐丸怀里凑了凑,含混不清地说,“所以我已经驯服小狐了吗?我既没有玫瑰花,也会一直陪着小狐的……”

       之后初始刀歌仙兼定找到了睡成一团一点都不风雅的审神者和小狐丸,痛心疾首地好好教训了两个人,并让他们跪着认真反省自己的错误。

 

髭切

       审神者面无表情的低头看着睡着正沉沉的男人,压着自己的被子,抱着自己的抱枕,睡着自己睡不了的午觉。

      “喂”,她恶意满满地抬脚用力戳了戳髭切卷起的衬衫下露出的腰部肌肉,“明明是近侍怎么可以在主人还有报告要写的时候睡觉?”

       “啊,原来是家主啊”似乎因为刚被吵醒的缘故,髭切的声音比平时更加绵软懒散,他眯着眼睛打量着审神者“是还有报告要写吗,不如先睡一会吧,反正长谷部君也会帮您收拾好的。”

       审神者冷哼一声,跨过躺着不肯起来的髭切“真不知道你当近侍到底是来干什么的,专门负责叫来长谷部吗?”她话题一转接着讥讽道,“不过连自己弟弟名字都记不住的人准确叫出了长谷部的名字,我该表扬你吗?”下一刻脚腕被人紧紧扣住,髭切坐起身来外套滑到地上,仍是那一副笑意盈盈的懒散模样,“如果不是您一直不停地在呼唤他,我恐怕也很难记住长谷部君的名字啊。”

       “办砸了事的人居然还要责怪别人做的太好?”审神者踢开髭切的手放下抱着的一沓文件。“哪有哪有,我只是转述一个事实。”髭切笑得十分无辜,“既然有长谷部的保障,不如休息一下吧,这对下午的工作也有利呢。”刚刚踢开的手又握住她的腰侧,一把把她带倒在被子上。身子挨上软绵绵的被子,审神者觉得自己的意志力全部被瓦解了,身侧的髭切似乎早料到这种情况,笑得可恶。审神者恶声恶气地开口,“只有一会,就一会!”“好的好的。”髭切笑眯眯地把她又往怀里搂了搂。

      再睁开眼,恰恰看到一臂远的地方投下的落日余晖,审神者一个激灵坐起来不可置信的看向案头的闹钟,五点零五。再看身边那位哄得自己偷懒的近侍,还在好眠的面容无害呼吸也悠长。

       睡过头导致脑袋一下一下的抽疼和计划被打乱的焦躁使她脾气越发的糟糕,抓起从身上滑落的白色外套狠狠砸向了髭切的脸。再次被弄醒的髭切睁眼就看见自家主上愤怒到几乎狰狞的脸,“哎呀哎呀,这幅可怕的样子是要做什么呢?”审神者听到这句话只觉得太阳穴处的抽疼更剧烈了,“这就是你说的一小会?!你怎么不睡到给我陪葬啊?!”

       脾气本来不好的少女把怒气直接撒到了近侍身上,拽着对方领子晃来晃去。髭切倒毫不在意,依然轻言慢语安慰着审神者,“嘛嘛,不是还有长谷部吗。”

      “你还得这样还要连累别人?!我也是疯了才让你当近侍,除了惹麻烦你还能干什么?!”

      “要不我帮你把文书给砍了?”

       “给我去跳刀解池吧,混蛋!”

        最后,审神者强烈要求髭切陪自己熬了整夜处理工作,并叫来膝丸在他哥打盹时叫醒他。

 

鹤丸国永

       夏蝉声声,枯燥的重复催的人睁不开眼。审神者抱着饭团样式的抱枕鬼鬼祟祟溜进踩好点的仓库,打算躲过繁杂的工作和督促自己工作的近侍好睡个清净的午觉。

      “哇!”门还没推开就被吓了一大跳,审神者气急败坏地用抱枕砸向了嘻嘻笑的罪魁祸首,“鹤丸国永!”但随即,她又压低了声音,“你又在这里干什么?!”扫了一眼被绑了好几圈的鹤丸国永,审神者觉得这个问题自己可以猜得八九不离十。

      然而鹤丸从不放过任何一个捣乱的机会,他神色一敛,“您难道不知道吗?”接着又咬住下唇,做出凄哀的模样,把声音掐细,“我是被巨龙抓来的公主啊,期盼着会有王子来救我。您就是来带我逃离龙爪的勇士吧?”审神者面无表情地捡起抱枕拍干净,“第一,恕我直言,要把您救回去的话,恐怕过不了几天国内就要内乱或革命了。第二,我并不是什么王子或勇者,大概只是一个逃税的村民。第三我只是来睡个午觉的,你乖乖的别吵,等我睡醒了就帮你解开绳子。”说着,她在一大堆杂物中找出了没用过几次的瑜伽垫铺好,枕上抱枕,闭起眼睛准备入睡。

       鹤丸国永倒听话的真安静了一会,不过也只是一小会而已。听着审神者呼吸逐渐变轻似乎睡着了,他便一点一点蹭过来,试着叫了两声,审神者没有任何反应。看着审神者这乖巧的样子,鹤丸国永手痒地想做点恶作剧。可惜自己被捆着玩不出什么花样,顶多大喊一声吓醒审神者。与其这样之后接着被捆着还不如等审神者醒来放自己出去玩点新鲜的。

       仓库里没有钟表,鹤丸国永也摸不准过去了多久,他不由想起了曾经陪葬的岁月,漆黑的墓穴里似乎连时间也一起慢慢腐烂发臭。鹤丸国永屏住自己的呼吸,在嘈杂的蝉鸣中寻找确认那缕细细的呼吸。

       审神者神清气爽地醒来,正惊讶鹤丸国永居然没有吓醒自己,一转身就对上笑嘻嘻的鹤丸,“没有被吓醒是不是很惊讶,没想到吧我居然真的听话没吓人……”“好好好,你厉害。”审神者拿对付短刀的方法敷衍地捋一下鹤丸的头发,再替他解开绳索,“行,跑快点吧,我觉得自己也要被找到了。”“要不要和鹤一起飞走呢?”鹤丸国永兴致勃勃的问。“嗯,还是算了吧……”审神者沉吟了一下,还没等她说完,门又被打开了。

       “啊,找到主殿了!还有鹤丸殿下,他被解开了……”


从三月起陆陆续续住了好几次院,终于勉强出来了。复健练习,手感不太好,见谅。

非人(二)

*注意事项在一,往下看就默认已接受


    大雨滂沱,模糊了视线,衣物也变得沉重,让人放不开手脚。刚刚清理完伪装成今川军的时间溯行军,狼狈的付丧神们聚拢到审神者身边,准备打开阵法回本丸去。就在大家转身离去时,本来阴沉的天色瞬间黯沉下来,震耳欲聋的隆隆杂音不知从何处传来,唯一闪烁着光芒的阵法也随之熄灭了。审神者不过是一个不到双十的小姑娘,此时稚嫩的脸上满是慌张,“灵力明明是没问题的……”,忙乱间用于遮雨的结界也忘记维持,整洁的白衣绯袴也顿时变得湿嗒嗒的。“主殿,请勿惊慌,这恐怕是检非违使出现了。”稳重的太刀安慰着审神者,同时也摆出了备战的姿态,警惕着不知在何处的敌人。“可是现在大家都已经受伤了,再战斗下去的话,恐怕会重伤,甚至碎刀!”听从太刀男士的话语审神者试图强制自己平静下来,紧紧抓住付丧神袖口的手还是泄露了她此刻的焦虑紧张。“这个时候就别想那么多了,找出敌人,用奇袭的方式让他们大吃一惊吧!”旁边的鹤丸国永正跃跃欲试,阔袖的布料吸满了雨水沉沉垂坠着更像是收拢的羽翼,鲜红的血迹和沾满水珠的头发掩不住金色眼瞳中的战意。


    “来了!”鹤丸转身迎上身后悄悄袭来的大太刀,一时间,短兵相接,铿锵声不断。几番对战下来,自己这边的刀剑的伤口血迹又增加了不少,刚锻出不久“天下五剑”之一的三日月宗近甚至需要审神者的搀扶才能站住,而稚嫩的主人也不得不担起大将的责任,一边护住重伤的刀剑男士,应付偷袭的敌人,一边试图再次打开传送阵。


    “这可糟了,输掉的话可不是什么好的惊吓啊。”鹤丸国永咬牙接下一击,冰冷的锋刃割开衣物带出血花,“有破绽!”在敌人近身造成伤害的时候,鹤丸也将手中的太刀插入了对方心脏。来不及喘息,带着风声的兵刃再次袭来,鹤丸抬起受伤的手臂勉强接下,虽然染上红色更像是鹤了,但这般左右技拙可不像是灵巧的鸟儿。高大的枪步步紧逼,给刀剑造成一次又一次的伤害。战况实在不利,刚结束一场战斗,精疲力尽的付丧神们还没来得及调整就要应对装备精良,更加锋利的敌军。面带疲倦的同僚们已经伤痕累累,连身后的审神者也受了些轻伤,这么下去,只能是必败的结局。


    黑云层层掩去光辉,远处战场厮杀声不断,疲惫的付丧神们始终没有放松手里的刀,再次迎上了强敌。作为刀剑,无论是什么形态,在战场上为主人折断可以说是一种荣耀。虽心有不甘,但总比日日闲置,被供起来落灰好。



    叮叮当当的声音,像装着金币的袋子被抛来抛去,虽然这声音在更激烈的刀兵相击声中实在细微,但轻易找到这种令人愉悦的声音似乎是巨龙的本能。萨洛斯停住路过的步伐,饶有兴趣的停下寻找着声音的来源。白的惊人,简直像光一样耀眼,沾上的血污更像是光荣的徽章,这是萨罗斯看过去的第一印象。然而更吸引视线的那人手上的刀,修长的刀身昏暗中闪烁着美丽的光芒。老实说,龙这种传说中强大生物,有些小小的习惯却和黑漆漆的乌鸦差不多,总喜欢收集一些稀奇的小玩意儿,特别是闪闪发亮的。就像此刻,萨洛斯盯着发出声音的金链子和那把刀,已经划归为自己的所有物了。



    此刻的审神者却陷入了慌乱的绝望中,然而求生的本能不断要求她做出无力的挣扎,灵力毫不节制的被使用,泪水雨水模糊了视野,手上试图打开传送阵的动作一刻没停。短短的十几年人生顺风顺水,第一次面临危及生命的时刻,纵使有数名付丧神挡在她面前,忠诚的保护着她,她也明白,现在的他们犹如围猎中的猎物,若不以命相拼,就会被猎人轻而易举的杀死。


    用魔法阵隐藏起身形的萨洛斯也注意到了这个在保护圈中的人,是他们的领主吗,萨洛斯不耐烦的舔了下唇角,不知道肯不肯把东西让出来,六七个人虽然可以灭口,但这种看上去明显不是普通人的,只怕会引出更多麻烦。


    一点柔和的光芒出乎意料地出现并逐渐扩大,审神者抽噎了一下,猛然停止了哭泣。她瞪大双眼注视着那个逐渐成形的传送阵。猛然窜进刚刚开启的传送阵,连倚在她身上的三日月宗近都差点摔在地上,审神者这才想起招呼仍在浴血奋战的属下们。慌忙擦干净自己的脸,竭力摆出一副稳重的姿态,下达了收束队伍,回到自己身边的命令。得到指示的付丧神们边战边退,鹤丸在稍远的距离处同时应付两个枪有些应接不暇,没能跟上其他人。审神者看着远处背对着自己的鹤丸,努力支撑着传送阵。两把敌枪纠缠不休,鹤丸国永难以脱身。而审神者灵力的运转突然停滞了一下,传送阵像个故障的灯泡明灭几下,她咬牙重新调整灵力稳定着传送阵,之前浪费的太多,她已经感到了力尽。


    鹤丸被敌军死死咬住,甚至被逼得不得不远离传送阵了几步,他反应的速度似乎越来越慢,身上的伤也更多,相对的刀身上出现了细小的裂纹。“当”的一声,鹤丸用刀背架住一把枪,另一把狠狠划过来,差一点伤到眼睛,避开的代价是脸颊上一道深深的伤口。


    审神者看着鹤丸的背影,内心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冷静状态。她本应该犹豫,悲伤,慌乱,难以做出选择,事实上并没有这样。放弃吧,她清晰地听见自己的真实想法,多少取舍这种事早有决定吧,拖延下去也不会有意义,是全军覆没还是,舍少取多……此刻,现实的压力让人不敢做出那个理所当然的决定。最后一点灵力就要用光了,冷汗渗进还没干的衣服,她咬牙支撑着快要脱力的身体。不论站在自己抑或大家的角度,这样的决定都无错可挑……


    “所有人迅速回到我身边,除了……”艰涩的声音终于被吐出,喉咙里仿佛是生锈的齿轮代替了声带,她直直的看向鹤丸,逼迫自己必须说出来,“鹤丸留下,断后。”审神者觉得骤雨的声音都突然消失,她注意到所有人都看向了她,惊诧地,谴责地,愤怒地。那是一瞬间的错觉,其余付丧神们只是沉默的执行命令。鹤丸国永似乎楞了一下,给了敌枪一个机会,他手忙脚乱的挡去攻击,结果还是多了一道不轻不重的伤,血慢慢漫上白衣,泥浆沾满足袋和小腿,狼狈的不像一只洁白高雅的鹤。


    最后一人找准时机,将敌军逼退几步,和同伴的配合下,快速回到阵中。审神者松了一口气,收起来快要枯竭的灵力,一直强忍的不适瞬间放大,身后的付丧神连忙扶住全身脱力就要倒下的她,嗡嗡的耳鸣不断,眼前天旋地转,视野被白光模糊.她借着别人的力强撑着站住,试图看向鹤丸国永的方向,不敢漏过一点细节,直到光幕升起隔绝一切。


    审神者和其他队员撤退,最后一丝灵力的气息消失,所有的敌军都看向了鹤丸国永,被留下的祭品。“一,二,三,四……那就让我来好好玩玩吧!”轻而浮的笑出现在鹤丸国永脸上,收起一向活泼的心思,天下名刀凛冽的气势惊人。强敌环伺,身单力薄,几近碎刀,那一双金色的眼睛却似乎被洗的更加耀眼。“一直被供奉的刀碎在了战场上,不得不说也很有趣啊……”对方的攻势迅猛,鹤丸几乎找不到回击的机会,疲惫和疼痛让自己觉得下一刻大概就会碎刀,而出阵之前自己的御守也被换给了刚被唤醒的更珍贵的三日月宗近。


    检非违使不知疲倦的攻击着。那张僵硬的脸上也的确看不出倦意,鹤丸费力的接下,喘气的时候还分神了一下。另外几个敌军也抓住空当,缠绕着电光的刀刃轻易贯穿了鹤丸的腹部。拔出的刀剑带出小小的血花,落在地上很快就被雨水冲散了,“哈……哈,输了啊,”鹤丸拄着刀,一手压住自己的伤口,血透过白衣从指缝滴滴答答的漏下,“染满了红色的话,就不能称为鹤了吧……”。鹤丸毫无防备的闭上眼倚着刀,似乎想小憩一下。敌刀没想给他这个机会,齐力攻来。


    似乎感觉到了灼热,难道又回到锻刀炉了吗,还没来得及睁眼看清楚,重伤力竭的鹤丸就晕过去了。事实其实也差不多,从天而降的金红色的龙炎避开了鹤丸国永,瞬间将来不及躲避的检非违使化为灰烬。得意洋洋的萨洛斯走近这片焦黑的土地收获自己的战利品,“一条命换一把刀,这也算是非常公平的交易吧。”自说自话的幼龙使劲掰开鹤丸的手,迫不及待的欣赏起闪闪发亮的刀剑。“这是刚刚留下的裂纹吗,有些可惜呢,”萨洛斯皱着秀气的眉,覆手在刀上展开了复原的魔法阵,效果却不尽人意,“奇怪,没有被完全修好吗,我的魔法是不会出错的啊……”再仔细观赏了一番,纵使有裂纹缺口也掩盖不住刀的泠泠寒光,刀身纤长轻薄,姿态优美,犹如雪光般明澈。萨洛斯爱不释手,虽然有点麻烦,但大不了多付矮人些钱总能解决的。把刀插回雪白的鞘中,萨罗斯扫了一眼那人身上的金链子,沾满了血和泥浆,还有破损,她想了一下,还是仁慈的决定给他留下。


    收集到珍宝的的巨龙愉快地决定在这个地方多待两天,看看有什么别的好的东西不。但没想到第二天就被人顺藤摸瓜的找到了。


    扫视了一圈,萨洛斯看着与记忆中不大相同的武器,决定先出手试探一下。背后的膜翼“呼”地展开带着自己浮在半空中,张开手,魔法阵蓄势待发。“请等一下,这位大人!”一只奇怪的狐狸叼着一把白色刀鞘的刀挤开众人,在她几步之遥的地方停下。脸上红色的花纹,叼着东西居然还口齿清晰,还有对方众人近乎尊敬的态度,萨洛斯不由多看了一眼。那只狐狸放下叼着的刀,摇摇尾巴十分诚恳的说,“非常抱歉惊扰了您,阁下手中的那把刀是属于某位政府工作人员的,如果阁下愿意归还,实在是感激不尽。”它看了看萨洛斯的反应,没等开口又温和的补充道,“阁下似乎非常喜欢这把刀,如果您愿意参加政府的工作的话,我们也可以送您一把一模一样的鹤丸国永以及您需要的东西作为感谢……”萨洛斯径直取过那把刀抽出细细打量,狐狸笑眯眯地看着她有些无礼的举动,等着她的决定。


    翻来覆去看了几遍,这把和自己手上的几乎一模一样,直觉却告诉自己还是有差别的,到底是哪为什么怎么都找不到,萨洛斯困惑了一小下,转过神又想起目前要处理的是这只奇怪的狐狸,“我要自己手上这把。”萨洛斯毫不客气命令般的表示。


    “呀呀,这可就不是很好办了……”狐狸倒是怡然自得的样子,一点都不像是在苦恼,似乎早料到了她会这么说,“但也不是没办法,也许我们可以找个地方好好谈谈……”萨洛斯颔首看了狐狸几秒,收起翅膀轻盈的落地,决定先谈一谈。回归原形的鹤丸国永旁观了以他为筹码的这次交易,而他却没有任何发言权,“这算是惊吓吗?”


    政府的大楼不同于本丸传统的日式建筑,高大的建筑里西装革履的人们步履匆匆,大量运用金属的设计使风格趋向冷硬简洁,萨洛斯的目光更多的被那些非炼金术构造的机器。“请来这边,”那只狐狸唤回萨洛斯的注意力,把她引向一间会议室,“之后会有人负责您的专项事宜,同时,我将负责修复您手中的那把鹤丸国永……”萨洛斯和狐狸在门口僵持了几秒,最后还是交出了鹤丸国永,“请您放心,这把鹤丸国永会完整的归还到您的手上的。”


    与政府人员的会面并不愉快,人类的弯弯绕绕在萨洛斯面前觉得实在不够看,她自信自己的实力足够随时脱身而出,在此之前她也不介意收下政府送来的好处,在此处稍稍停留一下。


    处理完条约之后,紧接着狐狸也带着鹤丸国永进来了,“这位大人,请将您的力量灌注到刀剑中以再次唤醒刀剑付丧神,这次将彻底成为您的刀剑。”萨洛斯拿起放在自己面前的刀剑,蹙起来眉尖,自己并不明白如何灌注魔力,显然对方也不打算给予指导。她也不打算发问或请求,只能按自己的设想方式尝试,拔出刀身,裂纹已经去除,刀身纤长寒光烁烁,四五个聚集魔力的魔法阵浮现,以刀身为载体,萨洛斯毫不吝啬的将大量魔力硬塞进去。这柄刀也回应一般浮出柔和的白光。


    “哟。我是鹤丸国永。被这样突如其来的出现吓到了吗?”嘴里说着重复了了无数次的台词,灿烂的金眸锁定面前的人不放过一丝反应。“原来就是你……”萨洛斯看着眼前的人,有些没想到自己抢走的居然是付丧神的本体,此时有些后悔召唤出付丧神了,还不如带着本体回自己的世界当成普通的收藏品。鹤丸国永看着对方的表情,倒不是很介意,之前的自己几经易手,四处流离,被抢走被偷走也是常事了。作为天下名刀,虽有些方面不及三日月宗近,但也是众人争抢的对象。随着灵力的改变,自己对上一个审神者天然的亲近似乎也被移交到了这个人身上。


    一旁的狐之助打断了两人的互相观察,“鹤丸国永大人,今后您将成为这位大人的佩刀及下属。之前的那位审神者,我们将会给予相应的补偿,另一把鹤丸国永将会送至府上,当然,据我们所知,审神者大人的仓库中还有一把鹤丸国永,如果她不愿意我们也可以换成另一把四花刀剑,还请鹤丸国永大人不要担心。”没等鹤丸国永反应,狐之助又转向萨洛斯,微微鞠了一躬,“两位请随我来,我会将二位通过法阵带往选定的万屋商铺……”



顺便有人知道为什么连在一起发就有敏感词发不出去,只要分开发,无论怎么分就可以吗?一段段发都找不到敏感词啊。

非人(一)

*刀剑乱舞乙女向,鹤丸国永x原创女主

*ooc

*文笔糟糕

*很糟糕,不要侥幸

*灵感来自万屋商会企划,时间线选在了检非违使刚刚出现,政府采取措施收编大量非人在万屋作为本丸的防线,政府是黑的。付丧神设定想更贴近神明,世间大多数事如流水上漂浮的枯叶,无需介意无需挂记,没有意义,终会流逝。因灵力对审神者会稍微亲近一点,刀的本质不变,热爱战斗与砍杀。第一次写文,诸多缺陷,希望不吝指教。自娱自乐的产物,不知道还会不会继续。我喜欢的大佬关注了我,发文好慌。


    天色大亮,街道逐渐热闹起来,对外的店铺有人争吵不休,在屋里的主人却忽视了这一切。厚重的窗帘依然垂在窗前,暖黄的灯光也亮着,伏案的人熬了一宿并未在意昼夜的转换。


    从稿纸中抬起头伸了个懒腰,萨洛斯才发现外间的争吵竟还未结束。她不得不收回了让那人独自处理自己惹出来的麻烦的想法。她起身,捞过椅子背上皱巴巴的外衣,慢吞吞地扣上扣子。桌上堆放杂乱的稿纸被蹭掉几张,萨洛斯毫不在意,注意力全在竖耳倾听外面的情况。


    一个说话一字一顿,音调微微提高措辞却依然严谨有礼。相对的另一人声音虽略低沉但语调活泼,听起来即使在道着歉也并不是十分在意。她几乎可以想象出那人微微眯起眼一边爽朗地笑着一边道歉的样子。萨洛斯皱了下眉,也不能怪对方纠缠这么久,这幅样子的确不像真心诚意的道歉,说实话,估计他也没真正认识到自己的错,只是一个无伤大雅的恶作剧,对方也没受到什么伤害,只是受点惊吓罢了,要说不再做这种事是不可能的,顶多不那么过分。


    穿过小院进入前面的厅堂,眼前的场景实在让人头疼。对面的一期一振皱眉似乎按耐着一腔怒火,而自己的鹤丸国永一脸带着点无奈的稍微有些被吓到了的表情。


    “鹤丸国永,”踏入前堂,萨洛斯提高音量叫一声,打断了两人的争执把注意力集中到自己身上。

    一期一振看向来人,个子稍矮的少女,随意套了件不太平整的外衣,这并没有折损太多她本身的气质。长而密的金色卷发纯粹璀璨,让人联想到熔化的纯金,而小巧镜片后的金棕色竖瞳带着昭然的冷漠与傲意。


    “啊呀啊呀,真是吓到我了,主你居然从书房里出来了,”下一秒,鹤丸国永便嬉皮笑脸的凑了上去。“鹤丸,你究竟又做了什么?”萨洛斯未理会鹤丸国永的调笑,此刻她只想赶快处理完这件事,回去把自己泡在热水里再好好睡上一觉。即使摆出了诘问的姿态,依然是漫不经心。“就是那天不小心吓哭了五虎退……”一期一振打断了鹤丸,虽然在微笑着,但吐出的每个音节似乎被咬碎再组合,“岂止如此,我的弟弟回去后的这几天心情都异常低落……”没等一期一振控诉完,萨洛斯就让鹤丸拿来一个小盒子,推向一期一振:“这是阁下所属审神者在这里定做的戒指,五虎退被吓哭后还未取走就离开了。对这件事,我感到十分抱歉。”接着取出三根金条一并推了过去,“这是之前的定金,请收好。鹤丸国永已经道了歉,以后我也会严加管束他。”


    显而易见,她的态度是偏向鹤丸国永的,而且字句间自恃的优越傲慢……一期一振不甘地想再指责两句,对上店主那双冷血动物特有的竖瞳不得不打消了这个主意。身姿单薄却气势惊人,庞大的灵力形成沉沉威压,显而易见的威胁。一期一振抿了下唇,收起东西气冲冲的转身离开。望着那位的背影,鹤丸国永不禁啧啧感叹道:“真是吓到我了,没想到一期一振也这么固执……”他转过头相同主上再抱怨上两句,却发现萨洛斯已经不在前厅了。


    “该不会是,又生气了吧?”鹤丸挠了挠脸,感到了棘手,恐吓威胁客人不是第一次做,这次真正惹她不高兴的大概是送出去的戒指和定金。“该说真不愧是条恶龙吗?”鹤丸国永虽有意就此作弄一下主人,但当务之急却是找到这娇贵的小主人,在她因为生气做出幼稚的举动而惹出烂摊子前阻止她,免得连累上自己又要收拾上一天。


    好不容易结束争吵的店堂没能如萨洛斯所愿地安静下来,白影不断在庭院建筑里窜来窜去,“主上!”…“主殿!”…“大将!”…“主将!”…“姬御前!”…“大小姐!”…“主!”……“哈,哈……真是吓到我了,居然没找到主殿,是躲到什么隐秘的地方好跳出来让人大吃一惊吗?!”鹤丸气喘吁吁地停下,环顾四周,妄图找出到底哪还能藏人。


    前厅是独立的建筑,隔着十几步的小型庭院是四层的日式建筑,供日常居住。四层日式建筑后面则是更小的精致庭院,姿态优美的松树梅花相映衬,稍矮的茶花紫阳花郁郁葱葱。庭院中心是一个较小的温泉,石块砌成的池边追求随意自然的寂静感觉,蒸腾的雾气隐隐笼着疏落有致的植物使苍翠的叶子粘上了细碎的水珠。


    一脚踩上了什么软绵绵的东西,鹤丸国永拎起来,是那件饱受蹂躏的外衣,乱七八糟的折痕代替了挺括,银扣子也不再闪亮。找到了自家主人,鹤丸不禁舒了口气,看来这次没搞什么破坏,只要稍微哄一下就好了。


    轻松地向温泉池走去,顺便捡起一地的衣物,然而雾气弥漫的池面上并没有人影,“哦呀哦呀,这是要吓我吗,是藏到了水底吧。”鹤丸国永蹲在池边,扇散了些许雾气,隐隐约约瞧见不深的池底中人体的轮廓,似乎还有些什么细碎的反光。


    “哼哼哼,要用怎样的方式去惊吓呢?”歪着头盯着水面的鹤丸国永兴趣盎然的盘算着如何让爱捉迷藏的主人大吃一惊。


    快速做好决定后,鹤丸亮晶晶的金色眼瞳里满满是兴奋与期待,他缓缓抬起手,蓄力,随即狠狠拍向了平静的池面。“砰”的一身巨响,迸溅的水花冲击得池边的枝叶微微晃动。


    鹤丸国永飞速退开几步,等着一脸惊诧的主人从池中窜出。然而水面的波动渐渐平复,意料中的场面却迟迟没有出现。鹤丸国永探头探脑的靠近池边想要知道哪里出了偏差。刹时,即将平静的水面又被剖开,一双纤细温暖的手臂揽上鹤丸国永的脖颈,以不相符的巨力将他拉入了池中。


    鹤丸猝不及防,一头栽进了温泉中,不由惊骇的呛了几口水。很快镇定下来的他扫了一眼周围,死死抓住他的萨洛斯眼神不知道盯在哪点虚空,明显是在发呆,池底还散着金银制品和各色宝石,显然是幼龙的收藏,他也总算知道那些反光是哪来的了。泡澡都要抱着自己的宝藏的幼龙啊,被抢走了微不足道的几块金子就紧张成这样,真是,离想象中的威风巨龙还差得远啊。


    池水并不深,反应过来的鹤丸国永费了点力气找到了立足点,一双手揽住肩膀,一手托住膝弯,抱着某个搂住脖子死活不肯撒手的小家伙站了起来。


    萨洛斯被从温泉中抱出,冷风吹过,缓过神来,眼神聚焦在鹤丸国永身上。在对方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坚定而缓慢的宣布:“鹤丸国永是我的。”鹤丸楞了一下,随即哭笑不得,小姑娘这还没发完呆呢,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是,我是你的。”鹤丸应到,现在小家伙听不进去任何与自己相左的意见,只能顺着鳞片摸。否则就算是幼龙,喷出的龙炎,乱发的魔法,威力也不可小觑,更不要提维修的费用和收拾起来的难度。


    “鹤丸国永是属于我的。”


    “是是,您是我的主人。”鹤丸顺口答道,同时捡起扔在一边的外套给萨洛斯裹上。虽然怀里是个非人,体格强健,不大在意男女之防,但自己还是把世俗的刀,多少得注意点。搂在脖颈上的手臂似乎又紧了紧。鹤丸叹了口气,把怀里的主人往上抱了抱,免得自己被勒到难以呼吸。他叹了口气,这可怕的占有欲,还真是,一如既往。



    “这把刀已经属于我了。”重伤未愈的鹤丸国永醒来还没来得及感叹一下自己又被偷走了,就被眼前的阵势吓了一跳,“这可真是……大惊吓啊。”以抓着自己本体的那名少女为中心,绕了一圈的政府工作人员,既有拿着御币弓箭的巫女神官也有稳端枪械穿着防弹衣的军方人员,局势之紧张让鹤丸国永不得不好好思考究竟发生了什么。


    人生中惊讶是必要的。什么事情都能预料到的话,心就会先一步死去的。“喂喂,这可不代表我会喜欢突然冒出来的检非违使啊。”